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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朱由检:村镇级企业打商战个屁,全给我去扩充产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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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面上的热闹渐渐散去,人群还三三两两地聚在成记皮货行门口,讨论刚才的那场冲突,不过大部分人都是站在朱斌一边,毕竟大部分人都是帮亲不帮理的。

你们这些外乡人来我大沽赚钱,居然连钱都不愿意交,这些市民可是知道这些钱都是用来建设大沽的,还有给自家的娃读书的,给自家的房子雇佣消防员用。

自己交费当然肉痛,但你们这些外乡人凭什么敢不交,国公爷又怎么样啦,朱爷打的好!

沐天澜、张世泽、朱继镒三人从头看到了尾。

朱继镒的脸色铁青,自家的高手,被十二个残兵败将打得像狗一样趴在地上,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
他朱继镒头一回觉得成国公府的脸被人踩在地上限。

“打不过也正常。”沐天澜宽慰道:“这可是信王花十万两银子练出来的军队。还去过辽东,跟野猪皮正面交过手,还打赢了。大明朝这十几年来,哪支军队在野战当中打赢过野猪皮?

别看那些人都有残疾,有的断手,有的瘸腿,可真要打起来——说他们是天下第一军,也不为过,你家的家将打不赢很正常。”

朱继镒听了这话,脸色不但没好转,反而更难看道:“我的那些家将花费也不低!铁臂每年俸禄六十两,我还额外赏了他不少银子!结果呢?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!六十两银子喂条狗,狗还能叫两声!”

张世泽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劝道: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儿发火了。信王在大沽镇投了上百万两银子,他总得想办法捞回来一些。这点小钱,不用太在意。海上贸易才是大头——做好了这一笔,咱们各家一年

的进项,少说翻一倍。

朱继镒深吸一口气道:“没错。正事要紧。”

三人下了茶楼,沿着水泥路往镇公所走去。街上的人看见他们大衣华服,四周还有家丁护卫,知道不好惹纷纷让路。

镇公所是一栋两层水泥楼房,灰墙红瓦,门口挂着“大沽镇公所”的木牌,门口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卫兵,腰挎短刀,肩背燧发枪,目光严肃。

“果然是强兵,连普通的护卫都这么有杀气。”张世泽吃惊道。

毕竟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,门房更多承担的是通报的责任,像这样炯炯有神的卫兵,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。

“英国公张世泽,成国公朱继镒,黔国公沐天澜前来求见信王。”

“你们等会!”一个卫兵当啷去通报。而后三人被引了进去,有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三人一杯茶,让他们三人稍等片刻。

朱由检正在二楼协调一场商业纠纷。本地的制砖行业会首孙庆与沧州制砖行业会首张桥之间的官司,两人各执一词,吵得面红耳赤,就差没在屋里动手了。

孙庆第一个开口,语气又急又冲:“王爷,我等的砖窑交了城市建设费、消防费、蒙学费,按王爷的说法,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。

可那些沧州的砖,没在我们大沽镇交一文钱!他们只知道赚王爷的钱,却不肯为当地做出一点贡献。王爷应当禁绝沧州砖,不允许他们再卖到大沽镇来!”

这一年对孙庆来说可谓是大发展的一年。他在京城的五家砖窑厂,产能提升了三倍,又在天津卫建了十座砖窑。

可面对大沽镇飞速发展的局面和东宁岛的建设需求,砖头依旧是供不应求。

孙庆这些砖窑东家甚至直接和大沽镇签订了契约,每块砖还没出厂就先被订购了,订单一直排到半年后。

这种提前给定金订货的模式,直接给孙庆这些砖窑东家吃了个定心丸————不用担心自己这里刚新建了窑,生意就没有了。

更关键的是,朱由检给了他们金融上的支持:只要拿到这些订单契约,他们就可以去矿业钱庄借贷,解决了资金问题,能让他们快速扩张产能。

靠着朱由检的支持,京城制砖行业飞速发展,由原本的大小猫五六只,只能依附于石匠行会,变成在京城和天津卫一下子扩张到六七十家制砖厂。

今年八月,两地的制砖东家联合到一起,商议成立了制砖行会,推举孙庆为行会会首,并且在大沽镇建立了自己的会所宅院。

而制砖行会建立的第一件事,就是打击他们的竞争对手——沧州制砖行业。

沧州制砖业的兴起要追溯到永乐年间。当时明成祖朱棣迁都北京,修建城池、宫殿和皇陵需要海量优质砖石,沧州凭借距离京城近、水运便利的优势,成了“建材基地”。

当时官方窑厂遍布运河两岸,尤以泊头最为密集,所谓“七十二座窑厂”只是形容数量多,实际上的规模比这更大。

而且沧州本地土质黏性适中,紧邻运河便于取水、运输,极大降低了烧制和运输成本。

那时的沧州砖厂是标准的“官营窑洞”,管理极其严格,为确保质量,实行“物勒工名”,每块砖上都烧刻着产地和工匠姓名以便追责,标准是“敲之有声,断之无孔”。

沧州制砖行业靠着天时地利人和以及严格的质量标准,成了大明最重要的制砖行业中心。

只可惜大明是个封建农业国家,当京城建设完成,内部的大规模建设基本结束,砖头的需求量大减。

大量的官营窑厂关闭也不能阻止衰落趋势,最终这些窑厂转为民间经营,但依旧在持续衰落。

到了天启年间,曾经遍布运河两岸的沧州砖窑,只剩下十余座还在勉强维持。

而沧州制砖行业的转机来自于大沽镇的建设。

去年朱由检在大沽建立海军训练营地,需要大量的砖石,来建设码头,建设海军营地,以及海军家属楼。

后面移民越来越多,家属楼逐渐扩张成大沽镇,尤其是当东陵岛开发启动之后,大沽需要的各种建设物资就更多,朱由检在这里直接建立了工业区,以此支持东宁建设。

工业区又带来了大量的工匠,又有大量需要服务工匠的设施在大沽落座,于是大沽镇的规模越来越大,每月需要的青砖从几万块暴涨到几十万块,本地产能远远不能满足。

现在孙庆他们已经开始把京城的砖运输到天津卫,以满足大沽镇的建设需求,但即便有京城的支持,依旧远远不够。

而沧州却有现成的砖窑,更关键的是,沧州靠近运河,与天津卫联通,两地相距三百多里,但运输成本极低。

今年五月,有沧州商人带了一千块青砖过来,全部被大沽镇收购。于是带砖的商贾越来越多,五月末就有一万块沧州砖运到大沽镇。

六月这个数字直接暴涨到三万块。沧州那些残存的砖窑东家激动得热泪盈眶,突然冒出这么大的市场,这不就是大救星?

尤其大沽镇还说了,他们烧多少砖就马上运过来,全部收购。于是原本废弃的砖窑纷纷休整后重新点火。

到了七月,沧州就有三十多座砖窑被重新点燃,当月往大沽镇输入的砖头数量直接翻了一倍,达到六万块。

他们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借贷。一座座被废弃的砖窑重新点燃,沧州运河两岸遍地烟火的盛景再次出现,现在每月能往天津卫输入十几万块砖头,已经达到沧州制砖行业巅峰时期的三成。

之所以是三成而不是全部,是因为沧州这些砖窑东家还是有点担忧。毕竟大沽镇不是京城,再怎么建设也很难达到当年巅峰的水准。

但对孙庆这些人来说,这就是天大的危机了。同行是冤家,更别说他们还知道沧州制砖产业的强大,巅峰时期每年能往京城运输几百万块砖头,不管是技术、产业规模还是质量,他们远远比不上。

再让沧州人继续壮大下去,自己还有饭吃吗?

正是在这样的危机下,天津卫和京城两地的制砖东家联合起来,成立了制砖行会,想办法排挤打压沧州砖。

张桥激动地反驳道:“王爷,您是不知道我们沧州制砖行业的艰难!京城建设完成,一家家窑厂倒闭,可朝廷修城、修城墙这些事又不能少,徭役一样压在我们身上,我们当初连关窑厂都不能做!

也就是今年在王爷的资助下,我等才过了几个月好日子。可那些贪官污吏又像苍蝇一样围了上来!我等虽然不用在这里交城市建设费、蒙学费、消防费,但我等在沧州交的税可不少,要给的孝敬更多。这都是大明的土地,怎

么能说我们没有做出贡献?”

他声音更激烈道:“而且没有我沧州砖,只怕大沽地区的砖价要涨到天上去了!降低了砖头的价格,这不就是我等的贡献?

有我们支持,大沽才能建设得这么快!有些人没本事,又在这里嫉贤妒能。但凡他们能满足大沽镇的建设,哪有我们沧州砖的事?”

孙庆怒道:“我跟着王爷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里!”

张桥鄙夷道:“没本事的人就喜欢拉关系!你跟王爷比,也不过是多了一年而已,不要说得自己资格多老似的。

没我沧州砖的支持,你能迅速填补这几十万块的缺额?但凡你能做到,王爷也不至于订购到六个月之后了!比质量,比价格,你哪点比得过我们?”

孙庆气得脸红脖子粗:“你说我砖质量不行?来,我们就去街上比!大家相互撞,看谁的砖会被撞断!”

张桥冷笑道:“就怕你不敢!”

这方面他有绝对的自信——沧州制砖已有二百多年历史,质量一直冠绝大明。

朱由检一拍桌子,制止道:“好了好了!商业竞争不要弄到人身攻击上!”

两人这才停下,气鼓鼓地瞪着对方,不再说话。

朱由检看着他们,缓了缓语气:“但什么费都不交,也的确不好。这样吧,你们就交百分之五的蒙学费,算是支持大沽的教育事业了。”

张桥连忙拱手:“遵命!”

朱由检站起身,走到墙上挂的大沽镇规划图前,手指在上面划了一圈:“你们两人在这里争吵,不如想办法继续扩张产能,继续减少制砖的成本。

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,大沽镇看上去已经是通商大邑,但建设远远没有完成。更不要说本王还要建设东宁岛。现在的砖头不是太多了,而是太少了!哪怕你们每家能弄出几百万块砖,本王也能消化。”

他转过身,看着两人,语气认真:“本王告诉你们,我已经在联络山东、江淮、江浙地区的制砖厂,把他们的砖头也运到东宁岛去。”

封建时代的产能也就这么点了。几百万块砖头听上去多,可按一户房子平均消耗一万块砖计算,一千万块砖也不过够安置一千户流民。

现在大沽各个工地都缺砖,以至于他不得不大量建造木屋,而在更偏僻的地方,茅草屋依旧大量存在。

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,大沽镇极其繁华,但在朱由检看来,也就是主干道几个街道店铺,看上去繁华。

只要稍微越过街道,到处都是木屋和茅草屋,跟个大型的城乡结合部差不多,除了人口多一点之外,比起后世的三流城镇都不如。

在两人竞争激烈的制砖行业,一块青砖也不过12文钱,双方加起来产值也不过十万两左右。

这虽然一方面说明大明的银子值钱,可另一方面也说明大明的制砖产业太小了,小到和一根幼苗差不多。连需求都不能满足,竞争个屁呀!

都是村镇级的企业,还搞什么商战,这是嫌我的事不够多。

孙庆和张桥听到还有这么多竞争对手,顿时紧张起来。

两人对视一眼,这对“冤家”竟同时生出了默契————先放弃竞争,全力扩充产能,一定不能再让其他地方的砖厂插进来。

孙庆抢先道:“王爷,我保证把您的想法通知下去。今年我家再新建一座砖窑,也让其他人努力提升产能,满足大沽的建设!”

张桥也不甘落后:“沧州还有许多砖窑尚未启用,我这就去通知其他的砖厂东家,保证满足王爷您的需求!”

朱由检点点头,语气缓和下来:“记住你们说的话。全力扩充产能。我会让钱康支持你们。只要用心做事,本王是不会让你们吃亏的。”

两人齐齐拱手,声音洪亮:“多谢王爷!”

他们转过身,互相看了一眼,虽然还是没什么好脸色,但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
出了镇公所,孙庆哼了一声:“老张,回去赶紧把你那些窑洞都点起来,别到时候产能跟不上,让南边的砖占了先。”

张桥回了一句:“说的对,沧州也在北直隶,而且京城的砖窑也大部分是从沧州转移过去的,我们既是老乡,说不定还有亲戚关系,此时应该是携手向外,可不能让那些山东人,江南人占了王爷便宜。

刚才两人虽然人脑子打成了狗脑,但现在发现还有其他竞争对手之后,两人却发现,大家都是老乡,还有血脉之情,有什么事情不能谈。

朱由检站在窗前,看着两辆马车消失在街角,摇了摇头。这些商人啊,有竞争才有动力。

他回头对身旁的梁运道:“记一下,让钱康那边准备好贷款额度,这两边要扩产,少不了银子。”

梁运点头应了,又小心翼翼地问:“王爷,那沧州砖只收百分之五的蒙学费,是不是太少了?”

朱由检笑了笑:“少?等他们产能上来了,订单多了,再慢慢加。现在,先把砖烧出来再说。”

而后朱由检道:“让三位公子过来吧。”

“遵命!”

朱由检看着三人奇怪道:“你们不在京城,怎么跑到大沽镇来了?难道你们想看海景?”

沐天澜拱手笑道:“轨道商社和朝廷的契约已经商议妥了。朝廷出土地,我们出钱财,共同修建京城到山海关的木轨。这条路七百余里,是现有轨道长度的三倍。我等特来告知王爷。”

这次是各县分段建设,王爷要多准备一些木轨,可不要影响工程的进度,内阁可是打算在一年半内完成这条轨道的建设,最好是在一年内,我等也是这样的想法,早一点通车,早一点受益。”

辽饷一年可是500多万,无数的粮草物资,各种军械装备,都要通过陆路运输到辽西。

而今年首善党京察之后,对粮草和各种军事物资的质量抓得越来越严,原本票没的手段不能用了。

天子这段时间,盯京营又盯得很紧,占役敛财的手段也不能用了,又有左光斗这个疯狗,动不动就参人。

虽然所有的勋贵都知道,这样的酷吏不会有好下场的,但在他倒霉之前,也没人敢惹这疯子。

种种因素叠加,勋贵各家的进项都减少了很大一块。

所以他们也对京城通往山海关的轨道非常上心,这条轨道连通了,一年怎么也得赚上百万两银子,而且这是正当合法的钱,每家分一分,哪怕数量少,怎么也得有上万两吧。

朱由检点了点头:“我会通知窑厂,让他们扩充产能,加快木轨的生产进度。这条轨道你们要好好修,高质高量地完成。这可是朝廷最重要的粮草运输路线,做得好,说不定天子还会给你封赏。”

正好他也想加大产能,多建造一些战船。他建设蒸馏窑厂,最好的木料是用来制造战船的,那一些残次品,则用来制造轨道,因为有造船厂来摊平成本,他可以极低的价格出售木轨。

张世泽和朱继镒对视一眼,张世泽试探着开口:“王爷,刚刚我们在外面都看到了,大沽码头风帆如林,少说也有几十艘船。我等是不是......也能参与其中?”

朱由检笑道:“你们想买海船,那就买呗。我还能阻止不成,正好本王在天津卫有造船厂,你有需求的话可以跟本王说,看在英国公的面子,本王给你打9折。”

看信王还在装糊涂,朱继镒索性把话挑明道:“信王,那我就直说了。当初您可是跟沐兄说了,要带我们去海上发财的。结果现在倒好,您自己派船队在日本、朝鲜大发其财,据说赚了几十万两银子,当初你要修轨道,我们

支持了,你要卖通宝阁的股份,我等也拿出了几万两银子支持。现在把我们丢在一旁。这是不是太不讲义气了。”

朱由检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是勋贵眼红海上贸易的利润,跑来要他兑现承诺了。

朱由检灵光一闪,这倒是一股可以利用的势力,这些人加在一起影响力可不小。

这都快过新年了。朱由检期待的造炮厂依旧没有消息,估计邹元标还是不敢下定决心,让民间拥有制造火炮的能力。

朱由检鄙视无比,你都开始变法了,居然连这点限制都不敢放松,那你变的什么法,真是干大事而惜身,见小利而忘义。

他靠在椅背上,无奈地叹了口气道:“这倒不是我不想带你们。海上贸易极其危险,稍有不慎就是船翻人亡,遇到海盜更是血本无归。你们只看到本王赚钱,却没看到本王承担的风险,这一艘船翻了,或者是遇到了海盗了,

那就是亏了十几万两。”

朱继镒连忙道:“这风险我等愿意承担!王爷,我等勋贵是一体的,您可不能吃独食啊。”

张世泽道:“我等知道海上的风险,哪怕船真翻了,遇到了海盗,我等也不会怪罪王爷。”

朱由检想了想,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:“你们想加入进来,那就要做出点功劳,我才好领着你们。不然一张口就要赚钱,

这天下的钱哪有那么好赚?凭什么给你们赚?本王不能自己留着吗?”

三人听到这话,反而松了一口气。他们最怕的是信王一口回绝,连谈都不让谈。如今他肯提条件,说明这事有门。

张世泽抱拳道:“王爷需要我等做什么?尽管吩咐。”

朱由检正色道:“只要船造得足够坚固,海上的风浪其实大部分可以扛过去。

但海盗就没法子了。尤其是西洋人的船,有几十门火炮,速度还比咱们的福船快。遇到了,咱们就是待宰的羔羊。想要有还手之力,就必须也装备火炮。可偏偏我大明不许私人铸造火炮。”

他露出无奈的表情道:“几个月前,我向邹阁老提议在天津卫建铸炮厂,朝廷可以入股,可以监管。我的火炮只装在船上,不会用在陆地上,不影响大明的安危。

可邹阁老好像不赞成,这都几个月了,一点动静也没有。”

三人面面相觑,这事情果然不好办,弄个藩王控制的造炮厂,哪怕当今天子宠幸信王,也不敢开这个口子。

朱由检看着他们,一字一句道:“如果你们能说服朝廷,允许我在天津卫建一座铸炮厂,我就带你们进行海上贸易。朝鲜、日本算什么?

总共就两个国家。到了南洋,那可是几十上百个国家。到时候不要说赚几十万两,一趟赚个几百万两也不是难事。

但南洋更加危险,到处都是西洋人的火炮战舰,没有护卫之力,咱们就是送上门的肥猪。这种事,本王不会干。”

他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目光扫过三人:“所以,你们想加入进来,就帮本王解决这件事。”

张世泽和朱继镒对视一眼,同时看向沐天澜。沐天澜是三人中和信王最亲近的,这种时候该他拿主意。

沐天澜沉吟片刻道:“王爷,咱们就这样说定了。铸炮厂的事,我等回京后立刻去办。只要能帮上忙的,绝不含糊。等铸炮厂建起来,您可要带我们去南洋。”

朱由检放下茶碗,伸出手掌:“君子一言。”

沐天澜伸手与他击掌:“驷马难追。”

张世泽和朱继镒也纷纷伸手,四只手掌叠在一起,算是立下了盟约。

窗外,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,照在几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远处的码头上,一艘新造的大福船正在下水,工人们喊着号子,缆绳细得笔直,船身缓缓滑入水中,激起巨大的浪花。船上的旗帜在寒风中展开。

沐天澜站在窗前,看着那艘大船,眼中闪过一丝火热。他忽然转过头,对朱由检说:“王爷,听说您用水泥造了渔船,还在海上捕鱼,日进斗金?”

朱由检笑着摆手:“那都是小打小闹,不值一提。”

张世泽撇了撇嘴:“王爷,您嘴里的小打小闹,搁咱们身上就是倾家荡产也做不来的大买卖。”

大沽镇越来越大,他估计信王一年赚的钱可能超过了百万两,不愧是藩王,赚钱果然比他们这些勋贵要容易。

朱继镒跟着附和:“就是就是,王爷,您可不能光顾着自己发财,也得拉扯拉扯咱们这些穷亲戚。”

朱由检被他们逗笑了,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:“行了,别在这儿哭穷了。回去告诉各家,通宝阁在年底会分红,今年销售的情况比我预计的要好,利润估计超过了三十万两,每家分一分,估计也不少,尤其是股价还会上涨,

你们把股票卖了,只怕赚得更多。”

三人大喜过望,果然跟着信王躺着就能把钱赚到。

三人激动道:“通宝阁这个聚宝盆,我等可不会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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